媒体在提醒我们，今年是第一台个人电脑（PC）诞生的25周年。IBM于1981年8月12日推出第一台取名为Personal  Computer的机器，序列号为5150（顺延其先前的小型机5100）。我没有用过5150、但在波士顿电脑展览馆里见过、个头与现在的台式机相仿。 其CPU是Intel做的8086芯片，时速为4.77MHz,内存16KB,没有硬盘，只有两个容量为160KB的软盘（一个装软件、一个装数据），售价1500美元（加上通货膨胀率，约等于现在的4000美元）。

8086芯片即为第一代的PC机CPU（“186”），以后Intel做的CPU沿经“286”、“386”、“486”后，转入“Pentium”系列，又经过“PI”、“PII”、“PIII”和“PIV”，现在进入“Core”时代，先后有“Core Solo"（单核）、"Core Duo"（双核）、"Core 2 Duo"（双核第2代）三代，这么算起来，PC机如按CPU的变化而计，已经有11代了。光从字面上看，最新的Core 2 Duo可能是最奇怪的名字。"Duo"是2、前面再加一个“2”，还不如叫做Core 的4次方更合适。

时速4.77MHz有多快？每秒转477万次。现在最快的Core 2 Duo为2660MHz X 2 （因为是双核）＝5320MHz，快了1000 倍以上。其它方面的变化更大，如目前高档PC机的标准配置一般为内存1－2GB（快了几十万倍）、硬盘300－500GB （比256KB的软盘大了几百万倍）而软盘已消失，这样的高档机售价不超过2000美元（扣除通货膨胀后，便宜了一半）。

与我的同龄人一样，我是先用大型机后用PC机的。第一次接触PC机大约在1984-85年间，当时上海的某研究所在开发一个PC机版本的统计软件包，其实就是将SPSS的主机版“移植”到PC机上，这比SPSS自己开发PC版还早3－5年。我由于当时已在用主机版的SPSS分析社会调查数据，所以参与了该软件的试用和培训（I had a sin ...），因此而用了一段PC机。

1986年，我刚到Indiana读书不久，用600美元（比我一个月的助教工资还多）买了一台PC机，至今正好是20周年。那也是我当时曾经买过最贵的东西（不知是否还有比“当时曾经”更好的词来表达“the most expensive thing I had ever bought by then"?）,我的第一辆车还是在其后半年左右买的（800美元！）。那台电脑助我修完20余门课（其中写过近百篇读书报告和十多篇课程论文，其中有些后来还成为国际会议或SSCI期刊论文）、写完博士论文、接上时速为300Byte（1K还不到）的modem发了记不清多少个email，最后还用它准备了求职信、简历、面试演讲幻灯片（当时还没有PPT软件，手工做得很辛苦）等，居然还拿到了3个offers，真是劳苦功高。但是我没有带它去UConn 工作，因为可以鸟枪换炮了，用UConn给我的一笔启动资金，买了一台带Math Coprocessor的386机（是当时最高档的PC机，好像用了3000美元）。

从那台386机至今，我已经记不住先后一共有过多少台电脑，因为其中有的是买的、有的是自己装的；有的是买了新机后来自己升级的、有的是买了旧机重新改装的，已经无法用“一台独立的电脑”的概念来计算。唯一说得清的是从386到Core Solo，我没有遗漏过其中任何一代CPU。尽管如此，我对我的“初恋机”还是记忆犹新、挥之不去。它也是8086芯片，没有硬盘，但已可以用两个512KB的软盘，A盘上装了我的黄金组合软件（XyWrite写文章、Quotra管数据、ProComm上网等）、B盘放我的文档和数据。512K好像也够用了。当然SPSS还是要去学校的主机上用的。XyWrite是当时美国很多报社采用的文字处理软件，Indiana新闻学院当时也用它，我就自然沿用了。它与Word的区别，就好像我对Excel与SPSS的比较一样：前者是手动相机、后者是傻瓜相机。XyWrite里的所有格式都需作者自己编写，一开始当然很麻烦，但一旦建成自己的格式库之后，就终身受用了（可惜它斗不过Word，早已退出市场）。不光是格式，你还可以写入很多符合自己需要（个性化）的自动操作程序（macro），我的很多数据转化都是在这里搞定的。甚至可以写个macro自动转到ProComm去上网，所以用到最后，成了我的桌面平台。相比之下，现在的Word规模大了几百倍、用户能够控制的部分少了很多（在Word的Format/Style and Formatting里可以修改的参数只是能在XyWrite里做到的几十分之一），技术的发展真的给用户带来了更多的控制和自由吗？

我甚至不敢肯定Core的4次方是否给我们带来了更高的工作效率。是的，我正计划装一台Core 4次方机，8GB的内存，在上面运行64bit的系统和软件，以加快web mining数据的速度。这种含有千万条甚至几十亿条记录的数据，对8086机是不可思议的事。然而，如果算总帐（in the final analysis),比较总的投入（我每年用在电脑上的所有时间）与总的产出（我每年完成的课程数、论文数等）之比，并没有明显提高！

我与一些同龄朋友聊过，大多有同样感觉。我们用的技术手段有了惊人的提高、但我们的工作总效率（按我刚才的方法计）并没有多大变化。这是怎么回事？也许其中有一（或多）个干扰因素，即我们老了20岁，如果没有新的技术手段，我们的效率可能会下降。也许如此。但是，比我们年轻20岁的后进们，配上最新的技术，也好像没有比我们高产多少。也许，新技术的贡献在于提高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质量。是吗？我不知道如何来测量“质量”及其变化。